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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恩吾师 教师节快乐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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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公吾师

533班  田卓灵

“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

语文课上,那老者声线如皮质背带因长年拉扯而被磨得柔软,虽有破损的嘶哑,却奇异地显现出一种历经磨难后年轻的爽韧。此刻他正挺直腰杆,神采奕奕地笑着望向讲台下的我们。

这是易公,我们的语文老师。

而称其为易公,也是有缘故的。易公本名易石秋,校里校外,既是德高望重的长辈,亦是经纶满腹、博学多才的文人,教书数十余年来累积的宽容气度仿佛萦绕在身边,不能不得此一称。

高二分班初时,我还不识得这位老师,但出于对语文的喜欢,加之所坐的位置十分靠前,便开始近距离地观察起他。

易公留一头寸把长的短发,干净齐整,乌黑柔软,一如其人,也是整洁清爽的;他个头虽不大,讲话却是掷地有声,目光灼灼似星似月,面含微笑,谈笑间蓦地让人觉得容光焕发;身上也是一套常年不改的短衬衫加西裤,冷的天气,便会再穿一件看上去洗过多次,虽面料与款式已有些陈旧,但仍然干净整洁的夹克。

那时只见他脚迈着稳健的步子,脸上带着神气的微笑,那圆圆的脸还因欣喜与活力微微泛着红光,大踏步地上了讲台。

“同学们好!”他将手里抱着的书轻轻往讲台上一摞,才满面笑容地向我们问好。

便是这一刻,我立马被他的亲和与明快的为人所打动了。

而在课堂上,易公也是我平生所见过的,最最悠然自得之人。

常常是谈及诗词佳话,文学典故,奇闻轶事,口中字字珠玑,才思敏捷,出口成章,若是即刻想到什么应景应情的诗句,更是情难自禁,一根粉笔头紧握手中,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当然,一堂课下来,写断几根粉笔,那也是家常便饭了。

而与其他语文老师相比,易公更是要投入感情许多,每每遇到什么作文难题,他常常找来一些同龄人所写的范文,认真地给我们阅读,尽管声音微带岳阳话的腔调,语气更是不容置疑的认真。

事实上,易公作为教师的同时,也还是一名文人墨客,光是写过的文章与出过的书,往往便令我们这些学生鞭长莫及,每每当他念及自己的文章,谈起自己的志趣与快乐,讲台上总是掌声雷动,我们的眼里,也总是闪着激动的光芒。

刚进来时,我就是这样一名热血沸腾的年轻人,在与同学闲聊时更是因听说易公所出书销量并不见好而感到阵阵可惜,曾说“要是老师能获些文学奖项,出了名,书自然能大卖了吧”,却是我想岔了,同学立时便回我一句“子非鱼,焉知鱼之乐哉”,一句话生生将我堵住了话头,觉得自己真是再功利不过,却也不免微笑释然了,是啊,既是文人墨客,兴之所至了,记录下来,又哪里会在乎有多少人去买呢?怕是只要有人能因偶然经过书店,带着一点点兴致盎然的意思,因为自己的所写所感而露出欣喜与赞同的微笑,便已经是最大最大的满足了吧。

如此想着,竟是仿佛又见到易公,满面微笑地站在讲台上,一字一句地,认真地告诉我们郑板桥那句:“难得糊涂。”

难得糊涂,便在这天地间走一遭又有何妨?难得糊涂,那么就潇潇洒洒地为人,认认真真地行事;难得糊涂,便若易公,也好在往后暮年回首时,能问心无愧地大笑,抚掌叹一句“难得糊涂”!

这,便是易公,更是吾师!

老先生

高二   夏雨雪

苦寒的冬日已过去,远远近近的啼鸟把春天叫得一片凌乱。校园里香樟的花沫不断地笞打在人们的春衣上,老古站在多风的廊间,双手并在背后,清癯渐消的颊和清灼明亮的眼睛浸没在晨光里,显得一派祥和。

课前的秩序一般有点糟,随着铃声的响起,老古行如疾风地走进教室,气氛便是“嘘”地一下静下来,往往从“门庭若市”到“冷清寂静”,快的令人措手不及。老古手中的学案与语文书先是用前端接触讲台,然后慢慢落下,这个过程总是十分轻快而无声,动作干脆利落。接着老古点点头,用极沉静的声音说:“上课。”

老古的课有他的特色,并且一点也不无聊。“人非石木,孰能无情。”他不知何时已踱着步子来到讲台的另一端,目光温润清朗,似乎在穿过我们看五千年中被遗忘的思想。“问世间情究竟为何物,千千万万年来,太多说辞,又如何辨别真伪?”他转而绾起眉头,深陷的眼像一双无底的洞穴,洞穴中深藏明了与犹疑,大约是他不忍告诉年轻的我们,老古没有说话,只是风度地挥一挥手:“不谈也罢。”这样的情节偶尔穿插在老古严谨,认真,知识点充盈的课堂上,便使一整堂课添上了几分情感色彩,也让我们了解到,他对文学,对历史,对生命的独特见解。

正因为老古超然物外的气质吸引,语文课因此过得很快。“下课。”他常常颇有点眷顾地瞧瞧写满黑板的板书,有种传授到位的满足神情,最后轻巧地将学案抽离讲台,又像来时风一样,倏而消失了。

“夫子。”我在心里悄悄地这样叫他,“这道题目涉及民俗,我不大了解”我这次跟在风一样的老古后面。他停下步伐,正经地转过身来,不知为什么,当老古悠悠地望着你,你会感觉到扑面而来的文人画感。

他思索一番,告诉我正确答案。不免些许崇敬,于是道谢。

老古这时候笑了笑,神秘地学着孔子的口吻,剥去了世俗之气,躲开了纷繁拥挤,用他那极慢极浅的语气:“吾多能鄙事。”